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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意识流】商都物语抄【立春】

【立春】

“所以说为啥知道今儿立春不多进点儿豆芽啊!”罗夏一脚踹在了路灯上,那一向结实的铁杆子竟有些晃动,街上本就认出他们兄弟俩的行人见状吓得又躲远了些,金蝰蛇的小总裁脾气不好是人尽皆知,更何况今天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买到了就不错了。”罗阻向菜店的老板点了下头,放了张面值较大的钞票说句不用找了算是为罗夏吓跑了顾客表示歉意。只是这阔气的举动并没有让人感到多少诚意,他不过是扔了钱拿了东西为了赶紧拉着随时会再给那可怜的路灯一下的罗夏离开这里罢了。

战后的第一个立春,他可不想明天处理“金蝰蛇总裁因买不到豆芽损坏菜店门前路灯”这种很可能被战后那些无聊到极点的记者登上报纸头条的“新闻”。

“高金不是发豆芽了嘛。”给了发着牢骚烦的像七月的知了引得他耳根不宁的罗夏一记肘击,看着下意识弯腰不再向前迈一步的自家大哥。而罗阻则是一副看着别人蒙在鼓里自己心知肚明的赌徒模样。

“那个大金牙拿黄豆发的喂!黄豆!”

“那还真是没法吃啊。”

不过他也赖不着别人,因为忘记今天是立春的,是罗夏自己。而表示“战后第一个平静的立春连春饼都吃不到怎么可以!”的,也是他。

罗阻在不久前还开着例行会议,而估计是把事儿全推给高金的罗夏拿着日历就冲了进来大喊:“死小子今天立春啊喂!”然后就被拉出来买豆芽了。

尽管罗阻知道,他这个大哥只是看不惯他成天围着商都打转,借着立春这个不是节日,却在商都人心里十分重要的日子,拉他出来走走。真是连关心人都笨拙到了一种境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些默契是连血缘和信任也无法达到的。就像蓝雀说的:“他们俩虽不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背影却是一模一样呢。”

不过虽说例行的董事会不过是装装样子——反正都是一群给钱就会叫的走狗——但罗夏这冒冒失失的低能儿表现要是不改改可不成。

这样想着从外衣内测取了盒烟,商都二月的天仍称不上暖和,过早换下了冬衣的罗阻发现自己低估了今年的天气,或是说生活终于有了个人样却麻痹了他狙击手敏锐的神经。曾经的狙击手。

纤长的手指敲了敲烟盒一边的锡纸,另一边的烟便冒了出来。从前举枪的手,现在也只能写写材料点根烟,到底是他堕落了。

刚要取出一根时,就被一旁的罗夏整盒都拿走了。

他倒是手快,叼了根出来点上就把整包烟顺手丢进了垃圾箱。

“啧,小子你这烟怎么跟女人抽得似的。”吐完一口烟雾就顺手捻灭了。

“咱俩抽的是一个牌子。”虽然知道罗夏挺烦他抽烟——八成是在那家伙心里这种癖好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但罗阻现在头晕的要死,伏案工作了几天几夜没有出过门,让罗夏这直接给他拎出来,这二月的天气竟让他有些犯头疼。

又从外衣的内兜里拿了一包,商场不同于战场,太微小的陷阱,太微妙的人际关系,让他不得不去依赖这对于曾经的自己意为自杀的恶魔。

再罗夏发火前赶紧点了一支,深吸一口想要排解这骇人的头疼却一瞬间皱了眉。

这不是他的香烟,更像是罗夏曾逼着他换的代替品。完全没有那让人兴奋的物质,无用无害的替代品

“让蓝雀掉包了。”他身上穿的是会议时的正装,从蓝雀那拿的。还想着尚从西边出来了她居然没有扣下他常放在内兜的香烟,原来是直接换了东西。

“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

“联合军。镇痛剂太少了。”

罗夏突然挑起的话头,让他不自觉想起了从前,罗阻自认为不是念旧的人,只是在联合军待着的时候已经把那当成了“普通的生活”,那些事情,就算是将自己永远摆在局外人位置的罗阻,现在也会不经意的会想起。

就像在那时候唯一过得还算样子的一次立春。

联合军大多是西大陆的队员,出身东大陆的只有四个人,又巧都是商都人。

瑞,那个光之子降临的前一年是元星最平稳的一年,现在被称为“风暴前的宁静”。也许是开春太晚的缘故,那个二月他们四个竟全部得以待命一周,而那一周又正好赶上了立春。

和罗阻交情不浅的老医师发了绿豆芽,另俩人是情报部的姐弟俩,虽然和老医师想到了一起,可惜用错了豆子。

罗阻现在想起黄豆芽的豆腥味都喝不下豆浆。

从基地不远的小镇常和迈克一起去的那家面恶心善的老板那里借来了普通的面粉,做面包的面粉烙春饼,他罗阻想想那黄豆芽的味道表示,还是怎么靠谱怎么来吧。

罗阻甚至想不起来那姐弟俩叫什么,后来又是怎么死的。死得人,换得队友太多了,除了老医师死时湿润了眼睛,他对阵亡什么的,已经没有感觉了。

只是那一天,就像一家人一样。

迈克说他体会不到罗阻的心情,因为节日什么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就像罗阻曾不能理解为什么掌握商都命脉的她,会因为一块春饼开心得像个孩子。什么吃都成啊,这种烙饼裹豆芽的简单饭菜。小时候一直这样想着。

然后那一次,在迈克抛给了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似乎明白点什么了。

正因为普通,所以真实。

春节包饺子,元宵吃汤圆。商都的节日在外人眼里无外是吃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不吃什么总不像是过节。

没有油水的豆芽甚至有些牙碜,都会觉得很香。春饼不算什么好吃的,但在立春那天却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夏克说过:“还有个故乡让你惦记,你还在渴望什么啊。”

可是,平静下来的日子,那些早已学会的伪装,那种无所谓和绝对的理性,从活下来的优势,变成了活着甩不掉的包袱。

不需要藏匿感情的日子,并没有人教过罗阻该怎么去过。

那这春饼,还会觉得好吃嘛。

卷好的春饼递给因伤只能半做在床上的蓝雀。她那种自然的潇洒如云雀般的自由与让人不自觉退后的杀气却没有因这些消退半分。

她举手投足仍让罗阻移不开视线,就像小时候一样。

“哦,居然还沾了甜面酱。”舔了下粘上什么的嘴唇,自然露出的欢喜就像小孩子发现礼盒中的礼物正是自己所喜爱的东西时的场景一样。

“穿着旗袍就别像个小女孩。”就算习惯她偶尔会透露出的一点孩子气,就算觉得那样的蓝雀更加真实,也还是更喜欢那个运筹帷幄,万事了然于心如先知的神明一般的蓝雀。

“你啊,照照镜子再摆老师的模样吧。”捏着那小毛孩的下本把人带了过来,吻上那不知道何时留在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酱汁后,又捏了他脸一下,才发现是真的与小时候大不一样。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孩子。

看着居然难得脸红的罗阻不再是平时的掩笑,而直接带着嘲讽的笑出了声。一脸你果然还是小孩子的窃喜。

任凭她在那里笑着,罗阻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倾在她身上。

“你是想像小时候似的撒个娇嘛。”蓝雀一如往常的调侃了他几句就不再说什么了,这个孩子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自己心里的想法,就来那一丝天生的温柔都被世俗打磨进了不经意的时光中。

这个永远需要别人去猜测的青年,这次却收起了所以的防备。

蓝雀明白他所惆怅的所以,他厌恶了麻木的自己而离开了这里不再做杀手,又在回归狙击手后再次为了达成目的的需要隐藏了所有。所以他现在,不知所措了。

罗阻在这种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曾经指导过他的蓝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唯一一个不用他说什么做什么,就能理解他的人。

因为有着,相同的悲伤。

“罗阻,感情这种东西,我也可以从新教给你。”

就像小时候教会你抛弃一样。所以你不用害怕。她所要传达的,他也全部可以了解。

今年的立春在春节前,过了除夕便是年。

然后一切就重新开始吧。

不需要任何的救赎,这就是重生。

【米娜立春快乐!!关于春饼啊,我是完全按照我们这边的传统来的。。而且好像部分地区管春饼叫春卷啊。。我这边这俩并不是一个东西,所以就用了所有家都会做的春饼(就是烙饼裹豆芽)。以及,写了这么久的师生,终于让他们亲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简直就是突破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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