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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意识流】商都物语抄【第一抄】折扇与玉

蓝雀至今也能依稀回想起与白且再会的那天。

在她开始厌烦一天天围在机器之中,听这早已不属于他们的城市,在一帮子自以为是的残次品蹂躏下残喘。她受够了,却从未想过抵抗。

因为,连活下来,都是一种奢侈。         

“呵,小姐,介意请你老师移步到此吗?”蓝雀扫视了一下说话的白衣青年,混着水汽与冰冷的血腥味,渐渐涌进她的鼻腔,有些厌烦的抬手掩面,却在手伸向门把打算送客那不经意的低头中,瞥到了青年纯白色唐装的衣角——那里绣着一片蓝羽。连针脚的凹凸感都与她衣领的绣羽如出一辙。

“进来吧。”看他还架着人,也不便等待便敞开了门。屋外的冰冷被房间的温暖阻隔而成白雾向天空盘旋,可衣着单薄的少女却还是打了个冷颤。

“蓝雀,你还是没变啊。一直都穿得这么少。”少女为这熟悉的话语顿了步子,却不再转身看向他们。就算还有点印象,那位也不可能一人在这城市当中生活到此刻吧。这样想着迈开了步子。

“白,白且。”身后传来另一人颤微的叫着白衣少年的名字,迈上玄关的脚不自觉地停下了。

“白且师兄?”蓝雀惊讶地回头,望向青年那刹那,印在脑海沙滩礁石上的那双灰眸与面前之人重合。

青年笑着点了下头,肩臂向上一颤,青年的嗓音与蓝雀记忆中的箫声不大一样,却愈发如玉石跌碎为星海那般清脆。

“老大,我说过没事的。”他一投足一掩笑依旧与那日说出“白且谢过老师恩泽之惠”的少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蓝雀的老师,膝下无子,全部的本事就都教给他们师兄妹了。

只是白且出行时蓝雀尚小,除了他笑着说的那句“老师的爱,以后就你一个人独享了哦。”,她基本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们也没多少交际,至少在在他一身血迹再次回来之前。

老人带她回家的那晚,在桌子上摆了三样东西:一把折扇,一把扳手和一把枪。

“孩子,选两样吧。”

她拿了扳手与枪,老人笑了。

“白且,快把你的宝贝扇子拿回去吧。”早站在一旁的少年轻说老师神算,手在扇坠的玉石上捻了一下,才将扇子挂回腰际。

蓝雀那时因为白且的小动作歪了下头,她没有拿扇子,就是因为那块玉。

那是一块太漂亮的墨玉,像影子的漆黑,却因玉石特有的纹理毫无死寂,如海面之下的世界,不见一处却暗流涌动。或有猛兽或有无数微小的生灵,那一眼便能分辨出的,经多年佩戴才会显出的清亮。墨玉不同于其他,稀有,少见,只是它之所珍贵的一点,是外行人的说辞。商都墨玉,那全元星只有这里的玉才独自享有的祥云纹,若能在墨玉中得见,说是三世修来的福分也不足为过。

又何况是如星空般让人沉沦的深邃。

她握不住,也拿不起。

纵潇洒如蓝雀,也受用不起这天地的精灵。

少女本以为这把折扇的主人会是这笑声动地的白发老人,却没注意到站在暗处掩笑的少年。

她拿不起那块玉,还有一个原因。

“那可是块玉玦啊。”蓝雀离开老师追随罗烈后,师兄妹有聚在了一起,她常托着腮微微一笑,调侃把那扇坠当宝贝的师哥。

“师妹啊,你难道忘了欲满则缺的道理了吗。”白且一甩折扇三摇成风,又‘唰’的一声收为合,那玉坠就随他每一下动作三晃五摇,画出的弧度,闪过的在那一瞬的风光,倒影在杯中的红茶。只是那碰及指尖的声响清脆悦耳却不及他信口一言。

“我说白大教头,您能别大冬天摇扇子吗?平时就咱们和老大四个人无所谓,问题你到哪都摇也不是个事啊!”

“只要不再往那红尘之地跑,他就算上天也无所谓。”

“不是吧老大,连您都管我。”白且是金蝰蛇唯一的贴身侍卫,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就像蓝雀说的那样,“除了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白且,大人谁也信不过。”他是连地狱都可以陪他下的兄弟,除了白且不会再有第二个。因为地狱只有一个,天堂却无数。

蓝雀手镯上系着一玉环,是紫玉。

说起来师兄妹的玉也算是一对。

蛇衔尾成环,蛇望尾成玦,

一人自食为满,一人怯步为缺。

罗烈对白且只有一点不满,就是白且是才子,却偏偏是个风流才子。

但不爽也只能随他去。

“大人,您能容这商都,忽悠住亚人,却拦不住。”蓝雀说到此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向那烟柳之地奔去的白且,手掩红唇嫣然一笑,“却拦不住,我那师兄啊。”

他做人,就像他杀人,一抬手一甩扇间的潇洒,一挥一命,扇不沾血,衣不染红。可惜老师曾说过,戴久的玉养人,戴久的玉也侵人。

烟花柳巷红尘客。风流才子乱世佳人。

蓝雀从没想过她这潇洒如风的师哥会一脸傻笑的跟她说:“小师妹,给你侄子娶个名字吧!”

她到是知道他爱上了那个商都的名妓,只是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我希望,那个孩子和她能平安一生啊。”所以他手上的折扇,不见了扇坠。

这玉玦送得潇洒,却也惆怅。

白且的折扇从不沾血,最后留在那上面的,是他自己的血。

她那师兄到底遇到了什么,到底是为了隐藏什么,金蝰蛇知道,她不知道。她也从未问过。

罗烈领着罗阻回来的时候,那孩子也是一身白色的唐装,只是沾着泥土,已经脏的不成样子那衣袖处绣着一片蓝羽,蓝雀蹲下身卷起孩子那带着羽毛的袖子,果然那绣花一字针脚的背面,有她用红线绣上的“白羽”二字。

注意到孩子一直盯着她的手腕,连忙把手抬到他齐眼处,那紫玉环在尚的照耀下,闪着微光。那孩子眼睛映出淡淡的紫色,那是双和白且太像的灰色眼眸,清澈着,倒映着他们曾一起守着的所以。

“和我妈妈,留下的是一对吗?”小男孩有些嘶哑的嗓子,那一听便知道独自哭泣了多少夜的嗓音虽还没有父亲的成熟,却是同样的清脆。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手心的伤口还渗着血,蓝雀覆上那块玉,冰凉感刺进心田。

“啊。算是吧。”

“大人,这孩子从今往后叫什么。”

“罗阻。”

耳且,儿且。

蓝雀在桌子上摆了几样东西:一把折扇,一把扳手,一把枪。

“随便拿吧。”

他拿了枪,又拿了扇子。

只是扇子,从未见他用过。

多年后,青年与自己的老师回到商都,第一次去了墓地。

为在商都一战中先走的兄弟扫完墓,他去见了见自己的生父。

没有雕琢过的石碑,他老师说,这人生前就是如此。

随身携带的折扇放在墓前,青年手扶上那不经雕琢的石碑。

“谢谢。爸爸。”

“你原来一直带着啊。”蓝雀看着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早丢了。”

“从妈妈那里借来的,丢了可不好了。”

“随身戴着的玉可是有灵性的,留在这里好吗?”

罗阻看了眼她的手腕,转身便走了。

“怎么说,也是一对嘛!”蓝雀抬起手,蛇衔蛇尾,在尚的照耀下闪烁。

罗阻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蓝雀甩了下头发,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而白且的玉坠与折扇,就安安静静地摆在那曾潇洒如风的青年面前。

青年的背影就如那曾将她带到一个新的时代的那个人一样,虽然举手投足见少了丝潇洒,却依旧如折扇一般,干净而利落。华,却不染纤尘。

【寒假回归第一弹,关于亲爹的脑洞其实开好久了,,,什么霸道总裁疯癫小哥都想过,最后还是决定是风流才子型吧。。。算是个人喜好吧。。。嘛反正大家就当看个开心就好。以及,为啥现在的翡翠那么贵啊!我小时候不知道打碎多少奶奶的翡翠镯子啊!想想简直败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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