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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意识流】救赎

【救赎】

韩摇曳家住在商都。她是这里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商都是东大陆最大的城市,也是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却暗潮涌动的环境下,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独立状态的城市。

韩摇曳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出生在一个交接点的时代,而她的家乡却保住了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

至少,她只用担心下一次考试能不能进前十就可以了。

毕竟大家都开始努力了。光潇潇洒洒的散在空气中,午后的特有的慵懒悄悄侵蚀着她的毅力。摇曳偶尔放下手中的笔,看看窗外。

大理石的窗台上,蝴蝶煽动了翅膀,却不舍这难得的暖阳,没有飞走。连续几日的秋雨洗净了空气,也带来了沉寂。当尚的光辉穿透云层照耀大地,班里第一次在午后没有拉上厚厚的窗帘。

摇曳的班在一楼,而窗下种了一片雾夕——总会吸引一种黑色的小蝴蝶。

“别人都是在尚下或者彩虹下手指悄然落下一只蝴蝶,像我这种在台灯下用手指招蛾子的估计没有第二个了吧。”想起朋友的话,不禁想笑,看看在讲台上讲的起劲的新老师,出于基本的礼貌,捂着嘴嘿嘿的笑了两下。

坐在前面的拓媛转过头看她,读出了对方眼睛里的不解韩摇曳赶紧笑着摆摆手示意她转过去。

“明明是罗老师的课……”戳了戳前面已经趴下的人,小声嘟囔着。

“是啊,居然不好好上课……”

“你们俩小点声,”斜前方的夏成手冲下比划了一下,“小心晚上被告状。”

“告状怎么了,阻爷又不管。”摇曳说完后三个人同时捂着嘴笑了,却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的人已经停下对黑板的蹂躏了。

这帮子孩子是有多大的胆敢坐在教室最前面谈论正在讲课的老师啊。为此,替出席会议的罗阻来上课的高金,不禁担心起商都的未来。

“摇曳,你还在看那本书啊。”

“嗯,因为很厉害啊,商都经济体系。”

按照罗阻给的教案撑过了一节课的高金,在要离开教室时,注意了一下那个叫做韩摇曳的女孩。毕竟,罗阻在家的时候也时常说他们班有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如果告诉她,现在摊开的那一页,“商都三公体系简介”第三行记载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的话,或许这个孩子会因为刚才上课的走神而有点愧疚吧。

不过估计不会有。

少女加好书签——这在从来都是这个页脚的高金看来,可是个相当矫情的动作。从背面合上书,好压好翻书导致会翘起的前几页。

高金下意识看了看侧面注者作者的地方。上面写着【罗烈 著/罗阻 编】

明明全都是自己一个人写得。

高金想他应该多多少少理解一点,为什么罗阻执意要来这里了。因为这里,有这个星球新的希望。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罗阻拉着行李回到了他曾经说:“我与这里,没关系了!”的故乡。亚人统治结束后,元星陷入了人类间的政治纠纷中。

这远比那时要可怕。

“我啊,以后要去金蝰蛇工作。”

“又是为了罗老师……”

“不!为了罗老师应该是留校教书。”拓媛接着夏成的话茬说,然后挨了一记手刀。

“呐,你们说,亚人现在在哪里啊。”将书放回桌斗,完善好的笔记摊在胳膊肘下,撑着头就这样冷不丁的插着话题。

“如果是我的话,会进行屠杀。”摇曳并没有等他们俩的回复,她总是这个样子。韩摇曳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她只要这样想了,就不会改变。

“摇曳你又来了。”

窗外的空气渐渐亮起来了,尚一天之内两次辉煌,一出一落。只是一出,为明,一落将暗。

“秋假我们去看电影吧,不许在放我们鸽子了!”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美好啊。

罗阻开始戴隐形眼镜了。他曾经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和,眼镜,沾上关系。但是大战之后,他的视力直线下滑。就好像前一秒还在北大陆高原看极光,下一秒就被扔回了东大陆的平原种粮食一样。

而罗阻在罗夏软磨硬泡之下,决定戴隐形眼镜。

“又没人会笑话你。”帮罗阻把隐形眼镜戳进去的时候,罗夏无奈的敲了敲他的头,“你说你捣什么乱啊。老老实实戴眼镜不就得了。”

就好像眼球多了一层一样。

罗阻没说话,抬起右手想去揉揉眼睛,却又在触及眼皮的一瞬间缩了回来。罗夏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下他的眼睛,“我有好好洗手啊。我们的狙击手大人。”

“你能不能别讽刺我了。”

“没事!反正我也快忘了那些剑法了。”

罗夏知道,罗阻不想戴眼镜,是因为他们班有一个孩子认为他现在也是全元星最厉害的狙击手。

“那个小子是叫夏成是吧,我可不觉得那个人想是喜欢军事的。”

的确,毕竟夏成可是和女孩子混在一起才让人觉得正常的那种类型啊。

有时候想想,他们自己都觉得讽刺。

曾经连名字都可以抛弃的罗阻,却为了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小子的幻想,戴上他最讨厌的隐形眼镜。

他们曾经思考过,将那些客观存在的历史和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向他们隐瞒,真的对吗?

罗阻的商都经济体系的确挽救了商都,并且让东大陆在元星的政治纠纷中可以暂时保持中立的态度。然而这种安宁又能持续多久?

大战结束后十六年,人们渐渐习惯了对孩子隐瞒这些真相,即使在这个城市的法律里明确写了这是罪,最可怕的罪恶。

然而没有人对因为这样的强制要求,就去执行。他们不问,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当隐瞒真相,和对过去的愧疚感最终敌不过现在的幸福后,人们选择了以尚的光辉隐藏那些灰暗的历史。

蓝雀也在这家学校里教书,她教授孩子们文字,语言,和怎样去使用他们。但是她从来没有做这些以外的事,也从来没有刻意去隐藏什么。孩子们问起为什么他们的文字会在琥珀纪时面临消失的危险,她就告诉他们是因为亚人的统治。他们问什么,她都如实的告诉他们。从来没有带一点个人感情。

“他们认为亚人是进步的,还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错误的插曲,都与我们无关。”罗阻经常重复这句话,可他从来没有下定决心去告诉他们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孩子将联合军视为元星的拯救者,却没有一本书告诉他们,人类是被一个亚人创造的少年拯救的。那些孩子唾弃书上所说的曙光科技,却没有人知道冰家有个姑娘,也是最后大战中的一名战士。

不对,他是知道的。

可是,罗阻,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就连那些目睹了战争的孩子,也选择了忽视。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选择了忘记。

除了蓝雀。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平静的谈论那段历史。蓝雀平静的就好像,她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

他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在教给他们那些由谎言编织的思想时,告诉他们真相。却每次都是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罗阻第一次觉得,那些无知的,不想去思考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美好到,双手沾满鲜血的狙击手,这一次拿不稳枪了。

“罗老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理论吗!”当韩摇曳在蓝雀的鼓励下,抱着书快要哭了似的跑到他面前时,罗阻第一次觉得,像蓝雀那样等待也不错。

“在你不知道能做什么的时候,就在原地等吧。”罗阻记得,有一次头晕的时候,蓝雀是这么跟他说的,“这一次,该换商都来救你了。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

那时他就靠在她怀里,第一次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罗阻已经忘记了,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拼命的活着。

韩摇曳觉得,认识拓媛就是尚神给的礼物。所以没有人可以伤害拓媛。而这个观点,差一点让她成了恶魔。

摇曳认为亚人是错误的,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可是,她觉得变种人是很他们一样的。

“因为,他们也是自然的产物啊。和我们一样,是客观存在的。”

“说得好像亚人不是客观存在的一样。”

“可是没有那些科学家,他们就不会存在啊。”

韩摇曳是从蓝雀的班转来的,他记得蓝雀说,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

“她从我这里问了很多事,可是还是那样快乐呢。”蓝雀是这么说的。

罗阻偶尔会听听这个姑娘的想法,可是直到一次由变种人引起的动乱后,他才真正开始注意她的言行。

“那个孩子的好朋友,不是咱们学校的一个孩子。好像因为那次事故搬离商都了。”

罗阻思考过,如果当时他没有阻止摇曳将那把小匕首插进那个变种人的心脏,现在这个孩子会不会变得和大街上的人一样。

一样没有想法,一样想去逃避。

那次大动乱后,一个变种人逃到了学校。是和他老朋友一样可以控制火焰的变种人。

摇曳是什么时候知道罗阻的抽屉里放着一把匕首的,这一点他从来没想知道。

摇曳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记起来那把匕首,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然而罗阻只觉得是因为她不想失去拓媛和夏成。

说到底,不过是个自私的孩子罢了。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啊!”那时的摇曳,棕色的长发披散着,跪在地上。

“罗老师,昨天谢谢你啊。”第二天扎着利落的马尾背着书包和往常一样上学的韩摇曳,是这样说的。

当时混乱中,摇曳那把匕首最终是扎进了罗阻的右肩膀。但是他们都只口不提这件事。

而韩摇曳也还是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罗阻,拓媛和夏成依旧和她上课吐槽着每一个能吐的知识点。而摇曳也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当时蓝雀那把枪一直指着她。

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去忽视什么,为了更好的去迎接那个人。

每个人都会有利己自私的一面,每个人都不能逃过去。每个人,都会有十分难以选择的时候。

是杀了那个人,还是为了自己的道德放弃朋友。

是为了他的安全杀了这个孩子,还是相信罗阻能把她从地狱边缘带回来。

两个女人的选择,在那一刻,真的很艰难。

所以当事情过去,他们都没有去询问,即使自己的好奇已经快要炸开了。

“早啊,女神!”

“早。”路过小花园的罗阻,看到韩摇曳捧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像往常一样和蓝雀打招呼,而他那位老师也是很平常的拍了拍她的头。

有的时候,或许我们必须去隐藏什么。为了,在第二天尚升起时更好的去迎接你。

联合军在大战后曾逼迫大部分人类签署保密协定,并且对大部分亚人科技文明进行销毁,对亚人实行屠杀。

其中也包括一直由亚人掌控的曙光科技。而商都因在最后战役前向亚人举起反旗而幸免。

这些,都是向世人高度保密的。不过,有一些研究者,将这些记忆寄存在了一些孩子的大脑里,那些出生在那件事之后的一些孩子。

不过目前,没有记录显示这些孩子发现了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记忆。

罗阻一直觉得,那三个孩子当中,一定有谁保存着那段记忆。

“好了。你不能因为直觉就判定他们中有人记得。”蓝雀是这样提醒他的。

不对。不对。一定有人知道。

如果他们中有人记得,那么,那个孩子还能接受这样一个崭新的时代吗?一个由悲伤与绝望铺垫起来的时代。

“罗老师!”突然打开的门伴随着夏成难得带点阳刚的语气,趁着那孩子低头喘气的时候合上教案,按照蓝雀交给他的那样,尽量不让他猜出自己刚才的心思。

“出……”自从那次事件后,这些孩子往他办公室跑的时候总会多多少少吓他一下。

“您觉得是五仁好吃还是蛋黄的好吃!”

那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夏成期待着答案时,背后突然被拍了一下,“你们罗老师啊!坚果过敏!”他是这么说的。

“夏成!你还真……阿勒……”赶过来阻止某个人范二的摇曳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拉着夏成就跑,“罗老师!我们先走了啊!”

“哎呦我去!不愧是研究经济的,终于有人认出我来了!”罗夏靠着门框看着一路狂飙的俩人,听着那个小子不停喊着“我说你跑啥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做的好失败啊。

“真是,不就是个月饼……”罗夏转过身的一瞬间愣住了,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嘴咧得合不上的罗阻发出那种哼哼的笑,声音不大却能感觉到他那种不受控制的快乐。冲着罗夏摇了摇手,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这是第一个,认出来你是金蝰蛇总裁,我大哥的人。”深呼吸了几下,却在开口时又忍不住笑了两下,罗阻从笔筒里抽了支钢笔,旋开笔帽在记事本上写,边写边念:“韩摇曳,第一个一眼就认出罗夏的人。夏成,第一个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的人!”

“能交出认不出金蝰蛇总裁的学生,白羽,你这政治老师也当得太失败了吧!”

“诶诶!你别踢我啊。”

韩摇曳觉得,她应该再仔细考虑考虑去金蝰蛇工作的梦想。

对着办公室的镜子,罗阻盯着自己眼睛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两秒还是决定再去洗个手。

“真麻烦。”按着自己老弟的肩膀,在对方警惕的看了看他后,补了句,“我消过毒了啊。”得到了允许后才帮他把隐形眼镜取下来了。

“我说你啊,就不能去戴正常眼镜啊。”

“那孩子不是已经知道你眼睛的问题了嘛。”

罗夏是清楚的,罗阻不肯戴眼镜一半是外因,一半是因为他自己。

是他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许一个曾经的神枪手有什么瑕疵。

那种从云端跌到泥潭的感觉,所以人都有过。就像韩摇曳曾经因为在最擅长的经济学论文输给拓媛而低落了几天一样。

罗阻现在,就是被最擅长的事给了个嘴巴,被唯一的亲人所超越。

“至少你还有商都。”然而我什么都没有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口。

罗阻承认自己有时候很虚伪,他那时对摇曳说:“摇曳,你在这方面是我见过最有思想的人。”这一次却不能对自己撒谎了。

他到这里教书,他放弃曾经视为生命的职业,从一名军人到商人,然后又自己选择了做个常人。这些他事实上根本受不了。他只不过是对自己撒了谎,撒了一个“你不是还有一群孩子嘛”这样毫无意义的慌。

“我现在可是连这种东西都不会戴了。”

“所以啊。多多少少也来依赖我一下啊。”至少这一次,我在你前面了不是吗。

韩摇曳留着齐肩的短发,刘海向一边偏着,和罗阻一样,是罕见的灰色双眸。

“简直就像你亲妹妹似的。嘛,不过考虑年龄问题应该是闺女。”

罗阻记得韩摇曳从蓝雀班里转下来的时候,站在讲台上说:“我叫韩摇曳,寒风摇曳!”

“罗夏。那孩子也觉得亚人是应该被抹去的。”

“哦!真是个相当进步的思想啊!”

罗阻记得他们聊天时从拓媛那听来的那句:“罗老师啊,对于摇曳来说,你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和她抱有一样想法的人吗?不过想想也是,现在谁还愿意去谈论过去的事。

生活在时代转折点的他们,是两种思想的过度人。是选择进化,还是选择重蹈覆辙。罗阻觉得,他们选择了进化。

亲手抹杀了这个世界的救主,将那些他们创造的生灵从这个世界上消除,这是多么大的罪恶。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第二条选择吗?没有。亚人与人类,从来不能共同生存。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然后,就是怀着罪恶,寻找救赎。

唯一的救赎。

在那个周五与他们仨擦肩而过时,罗阻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与他们诀别的那个晚上。

“罗老师!月饼节快乐!”当背后传来摇曳清脆的喊声时,他第一次有了解脱的迹象。

无论对错,至少那个止步不前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关于中秋节的脑洞!和自己最近的一些混乱的想法。。。嘛。。。其实这篇应该多写点的,我想怎么也可以写个小长篇吧。。。嗯。。。算是夏阻向吧。。本来我是想写师生的,不过那一段想之后好好写写就删除了。写议论文写疯了后的第一次回归,写得不好大家多海涵啊。。。

以及!迟到的中秋节快乐!】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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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

Y
Published on

同人 还 意识流 ,真的很难懂,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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