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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意识流】故乡

Part.1

有的时候,罗阻会觉得自己的很可笑。比如在他知道鲨鱼的一生都要不停的游动时,他竟然有一些羡慕。有过“当一只鲨鱼可真是幸福”这种想法。

鲨鱼停止游动就会停止呼吸,所以就算它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要做的事,它也必须游下去。被生的欲望所禁锢住的悲伤而又可怜的生物啊,一生忙忙碌碌只为了能够活下去。

但是这样,鲨鱼就不用思考了。

对于罗阻来说,自由是最可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反而是一些命令能让他觉得舒服。

然后,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状况,还是到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脖颈上挂了一层汗珠,使得罗阻不情愿得睁开了眼睛。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枕头旁边放着罗夏留的字条,不用看他都知道是罗夏让他别到处乱跑惹事。

“终于有点总裁样子了。”快被罗夏气出心脏病的高金,在这小子谈那份关系着集团死活的合同时,在走廊里各种晃悠往嘴里倒药。

罗阻还记得从会议室里出来时,高金直接扑上来了,咿咿呀呀的也没蹦出个整句子来。

“谈下来了。”靠在窗子上的蓝雀大舒了一口气,拢了拢耳边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鬓发笑了。

Part.2

房间里的老式留声机播放着今天的黑谍。那是他们兄弟俩从老总裁那翻出来的。蓝雀就每天放一张,总有一天会听到点有用的东西,她是这样和他们说的。

队里的小丫头也有收集唱片的习惯,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带一张。只不过从没有见她放过。

大战结束的那个晚上,她就坐在北大陆的草坪上,望着星空,吹着口琴。那是罗阻最熟悉的一曲——她每个月有固定的日子吹。

见罗阻坐下来,少女把口琴放在一边,望着草地上趁着夜色躲避野兽群吃着嫩草的羚羊问道:“你要去哪里。”不过没有询问的语气。

狡兔死,走狗烹。“像你这样的天才,战时最不能留。战后,第一个要杀。”少女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晚风吹乱了她金棕的长发。“罗阻,”转过身来,她那双月白色的双眸毫无生气,在他看来却比元星的三颗卫星都要闪耀,“我想去商都看看。”

“又再做日常汇报了?”

罗阻握着口琴的手加重了力度。迈克站在他身后,却看不见他面前的人。罗阻已经22岁了,而与他同岁的那位姑娘,却永远留在了稚嫩的十七岁。

“念故乡,念故乡……”少女站在星空之下空灵的嗓音颤动着罗阻的心脏。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故乡人今何在,常念念不忘……”

Part.3

站在落地玻璃前向下望去,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街道。一点都没变。

罗阻记得那个路灯下,以前总有一位老人带着小孙女卖艺,老人什么都会一点,但是最常的,是拉二胡。那个小女孩和罗阻一边大,不管老人今天弹得什么,她都只是偶尔从脚边拿起小手鼓敲几下,晃几下。

平时喧闹的时候,是见不到她们祖孙俩的。老人总是傍晚或者雨雪的日子才带着小孙女出来。而两兄弟每天傍晚从训练场回来,总能看见她们。罗阻每次遇到都在那站一会儿,听一会儿。站到蓝雀打来电话的时候,在匆匆地放了钱跑回去。

他也听不懂。就是喜欢那种安安静静的感觉罢了。

那老人曾叫住过他一次,请罗阻伸出手。沙哑的嗓子,让一直靠在路灯那边一动不动的罗夏有些不太舒服,走了两步,离罗阻近一点。

老人只是问了问罗阻的名字,罗夏倒是有些紧张了。罗家的姓氏,在商都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罗阻。”没有任何犹豫。

“罗阻啊。真是个好名字。”老者另一只手放到他手心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他现在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名字,究竟好在哪里。

“不去转转嘛。”“出去转转吧!”

丫头摊开手,手里放着自己的口琴。而他的老师靠在门框上,双腿叠在一起,看着他笑了笑。

活人和幽灵同时这么说,再在房间里宅着也不太好了。

不远处传来不同于商都早市热闹的琴声,往前走了两步,在人群时不时散开的缝隙中,看到一位貌似与他同岁的小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拉二胡。

和他小时候听到的,是一首曲子。

转身准备离去时,与那位夫人在无意间对上了眼神,罗阻也没有去理会那人眼中的惊讶,径直的走了。

“大哥哥,大哥哥!”有什么拽了拽自己衣角,低头看去,是她旁边的那个小女孩。

“大哥哥,我姐姐说你很眼熟。你叫什么啊?”

愣了一下,才看着她平淡的吐了俩个字:“罗阻。”

“罗阻啊……那姐姐应该……”低头咬了咬自己的指甲,之后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是好听呢!”

罗阻并不认为那位琴女是他小时候见到的小女孩。因为那个人的生命,已经永远留在那街道的路灯旁了。

那天商都遭到了一些小反叛份子袭击,作为他们袭击目标的金蝰蛇部队,却没有损一兵一卒。那种小小的起义,最后只被算成是一个小事故。

蓝雀在他们俩的实验室不断传来小女孩“奶奶,奶奶”的哭声时,让罗阻开了枪。

枪响了,街道的哭声停了,他旁边的人,却哭得像个孩子。

“老朋友嘛。”少女拦在他面前眨了眨眼睛,罗阻向旁边迈了一步继续向前走:“不是。”

Part.4

回去路上,绕了个远。他想起来小时候蓝雀经常拉着他来的那个小戏园子,听高金说,下周就要拆了。

大厅的桌椅已经搬走了,帷幕也撤了,台子还没有拆,估计这些木板是不打算一起搬走了。

蓝雀带他来的时候从来没有买过票,她好像是掐着时间一样,每次来都是那么几出戏,从来没有别的。她只要和门卫打声招呼,就可以从后台不被人留意的地方溜进去。戏开场后才到,戏没散便走。罗阻从小就听这几出戏,只可惜从来没有听过开头,也从不知道结尾。

“你是怎么进来的!”拐杖敲着水泥地,发出几声闷响,罗阻回头才发现是位七旬的老人。

“呀!罗小少爷!”罗阻眨了下眼睛,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老人,“别想了。我认识你就成了。您这样的人物,要是记得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我可是会折寿的。”

“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老人弯着腰拄着拐向后院走去,罗阻就跟上去了。

Part.5

后院有个人扮着花旦,可是妆却没有好好画,唱的也不是什么调子,只不过是人写的戏歌罢了。

“别理她。这戏园子要拆了,大家要散伙了,她就疯了。”

院子里不断传来孩子诵读的声音,罗阻站住了脚步,老人没等他开口便说道:“哦,这屋子暂时租给一个教书的了。您没上过私塾,当然不知道。”

私塾罗阻是知道的,在那时战乱的日子,有点闲钱的,会让孩子读读书。只不是他认识这个词,是从蓝雀口里听来的。

“私塾啊。我是上过的。”罗阻没理她,她就识趣的乖乖跟了上去。

老人走到一个木头堆那里,用拐杖翻了俩下,翻到一个正正规规的木架子时,示意罗阻过来。

老人把架子翻过来,原来是一张大照片,应该是原来挂在厅子里的。

上面有俩位少女,一个穿着绯红的花旦戏服袖口掩面站在前面,另一位穿着青花瓷纹的旗袍抱着琵琶站在后面。

罗阻仔细想了一下,这前面的那位是刚才见到的那个花旦,而另一个,是他老师。

蓝雀会弹琵琶他是知道的。有时候她兴致来了,会倚着桌沿轻捻上一段。只是每次都叹口气,没几下就放下罢了。

“你老师是我在这戏园子门口捡的,你是你养父从我这里抱走的。真不知道我这老头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个学生被罗家拐跑了,想养个孙子吧,也被罗家弄走了。”老人又敲了几下地,摇摇头走了。

罗阻要从后院走得时候,停下来看了看这里,孩子们正好念到:“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他导师的那段往事,或许这一句诗,就概括了吧。

只是这“秋娘”不在了。

“戏中言,莫当真。字传神,也不过,撇竖横,一纸情分……”她倒是学得快,那戏歌已经会唱了。虽然罗阻明白,这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幻觉。

“尾句留白不留墨——”

Part.6

“大少爷啊,他都二十多的人了。死不了啊。”高金被时不时拍个桌子,喝口水就是不肯好好看看文件的罗夏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这大少爷自从回来就没少捅娄子。除了把商都保住了这一个功劳外,就是各种折腾自己手底下的人。

这回罗阻回来了,本以为能休息一下的高金却发现,金蝰蛇,除了他和一直睡到现在的罗烈,没有一个会管理集团的。

也是,你能指望这俩从小到大除了角斗场没受过什么气,有啥分歧冲上去就是打的小子干点啥。

罗阻学得倒是快,就是明显安逸下来后有些动摇,他去过医院好几次,就是从来没有进去过。一直和养父保持距离的小少爷,回来就不容易,谁也舍不得给他太大压力。

但是,这突然的转变,也就罗夏没事。回来一年多了,光是发高烧就两回了,二十多的年轻人,反而比那时十几岁的孩子脆弱了。

天台的风比以往都要大,那边还是晴空,这边的街道已经成了河。

“故乡清风一曲终,空留我心静归处。”少女站在他身旁,伸手挡在他头上,雨水却从她手间穿了过去,“哎呀。果然啊。”少女放下手看着罗阻说:“从你老师那里抄来的句子,还不错吧。”

一曲终了,我必然会回来。因为,这里是一直等着我的故乡。生他,养他的商都。罗阻从来没有离开,也没有什么逃离。

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商都,他一直住在他的商都里。

鲨鱼不放弃游动,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这片海。他一直就是东大陆商都之子,只是孩提时代的叛逆,使他一直没有去面对罢了。

“小子你找死啊!”雨水不在拍打在他身上,抬头,黑色的雨伞遮挡住了阴沉的天空。罗夏一边喘着气,一边不停得骂他。

“哎呀。果然还是人比较靠谱。”少女从罗阻手里抽出了那把口琴,那是她唯一能够触碰到的事物,不,那本身就不存在。

“去过你的生活吧罗阻。你已经找到你要的那个,属于你的世界了。”

“罗阻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少女把口琴向着晴天那边的尚扔去——初次见面时她也这样说过——逆着光芒看着罗阻,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生气,“商都真好啊。罗阻。”

罗阻突然在想,他为什么不早出来转转。他眨了下眼睛,眼前只剩下喋喋不休的罗夏。

Part.7

雨停了,天边的云朵组成了一架桥。那是雾虹,比彩虹还要飘渺的存在。

罗阻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很无法理喻。明明就在自己脚下的归属,明明是存在的未来,却一直被自己忽视。

“赶紧跟我回去!你小子发烧没发够是吧!”

商都,以自己为赌注,换回了一直在外的游子。

小少爷第一次觉得他的名字不再只是一个称呼。“罗阻”这是商都送给他的礼物。为了在他迷路的时候,给予指引。

“我回来了。商都。”

这雾虹,就是这座城市想要告诉他的:“欢迎回来。”

Part.8

多年前,那个孩子去世的那个晚上,罗阻看到她站在星空之下,风拂过草尖,她说:“我找到我的未来了。现在,轮到你了。”

少女摊开手,当光芒消失的刹那,那把口琴已经到他手里了。

————【故乡】完

【例行废话:虽然是参赛文但是废话还是要的。不然这就不是我写的了。首先感谢大家读完这看完要求想到的不知道算什么文风姑且算是日式小清新的文。

然后主题我选的是第一个:不曾迟到的未来。嘛。。你要看不知道无所谓,毕竟是主题不是作文题,为了不跑题整篇文拼命强调就不叫同人了。。。

这一篇的灵感来自于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和《神居谣》中文填词的《戏言》。大概想表达的就是不管心里多排斥,家都是要回的。从来没有消失,一直在那里等你的未来,是家乡。这样的感觉吧。

文中的俩首歌都是《念故乡》(不用你说啦。。。)和《戏言》。

这一篇是没有cp的,那个孩子不过是罗阻的一个幻想,一个借口罢了。夏阻是兄弟向,没有什么其他的。阻蓝这次就是普通的师生梗,如果一定要说又cp的话。。。就是商都*罗阻吧(笑)

总体就是这样很渣的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说的了。字数是不算废话的,就是文档左下角显示啥我就写的啥,抛去啥标题啊之类的,正文也就不到3800吧。

嗯。。。最后例行的

我是《故乡》的作者,我是安瑟信子。感谢你在此刻读到了最后。】

【嗯。。。第一次来这里发文,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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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啊,已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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